呃,还是拼死写完了,合在一起发一遍吧。真的是拼死,背部疼得要命。我想我已经病得很厉害了。这绝逼是久坐造成的,整天写文档……
感觉写得还不好,尤其是今天完成的后面两部分。一方面是时间有点赶,一些情节处理的不好,没有想清楚吧。再者就是对于气氛——文字营造的气氛还是把握很差。
不管怎样,完成了,就是一个参考的标准,一个修改进步的契机。这就是写和不写的差别。另外,如果说对于自己的写的东西不满意,那说明还是知道自己可以达到一个更高的目标,未尝不是好事。
不过我在想,下一次会不会写个别的题材,比如中国传统风格的什么玩意……
我操,后背真的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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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新娘
The Bride in Black
斯坦纳公爵用手遮住前额,抬头望向天空。
果月下旬,天空万里无云,并不强烈的阳光直射下来,公爵感到一阵眼晕。公爵大人希望视线之中能有几只鸟飞过也好,然而这又是今天无数次失望中的有一次罢了。他向身边伸出手去,侍从会意地递过手帕,待公爵在额头和脖颈轻轻按了几下之后又接过去。之后又有人递上盛放酒杯的托盘,公爵皱着眉头挥了挥手。于是这场等待只能继续下去。
这支队伍二十天前从维登堡出发,三天之前抵达临风城。斯坦纳公爵向马克西米利安国王递上了皇帝的信件,很快就收到回复:伊丽莎白公主将会在三天之后出城。
公爵大人对此很满意:连会面都省去了。作为吉森海姆的世袭贵族,他本人很乐意带着征服者的气势进入诺曼尼亚的都城。然而临行之时,皇帝陛下向他授意,一切从简。他所付的命令仅仅是将公主接回维登堡。
“向胜利者展示屈辱是战败者的义务。而我们的皇帝陛下恰好并不是一个征服者。”斯坦纳如此评价道,而维登堡的其他人对此也报以惋惜的态度。
当太阳初生之际,斯坦纳公爵站在临风城前五百皇尺外,他觉得没有进城也是个不坏的决定。
临风城的历史远比维登堡长久。很多古代典籍中的引语之中都会说道“临风城的古语有云”,而其他被引用到的城市如今都已经不复存在,甚至连遗迹都无人知晓。世存的每一本书在这里都可以找到至少五种不同语言的版本,而且这些书籍的作者都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人们通常认为,临风城汇聚了这个世界上的全部知识,从昆虫的交配到日月的运行,从农妇衬裙的缝制到古神的婚礼祝词,不一而足。而“临风城的人都不知道”更是成为了嘲笑信口开河的人的俗语。
斯坦纳公爵并非不知道这座城市的历史,事实上,每一个维登堡的帝国贵族,在青年时期都会阅读来自这里的书籍。这是上等人的教育方式。然而帝国最近百年来的历史让维登堡习惯于一种俯视的姿态,而诺曼尼亚在战争风云年代无所作为也让临风城仅仅在学院中保留着崇高的地位。向斯坦纳这样志在扩张帝国边境的人心中,这座古城早已丧失了它的地位。
但是公爵大人的马一点点靠近临风城的时候,他的情绪也渐渐激动起来。尽管周遭视野可及的范围内都是茫茫荒野,但是高大的城墙渐渐逼近,公爵还是感到一种压迫感。帝国并没有征服这座城市,公爵暗想道。是的,三足鹰的士兵并没有踏上过诺曼尼亚的土地——斯坦纳有理由为此骄傲,他是第一位率兵进入这里的帝国指挥官——而是诺曼尼亚自己表示服从帝国。公爵很想把眼前这座城市当做自己的战利品,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容的把这种想法表现出来,无论他怎样对自己说“这只是帝国的附庸,况且我还要带走他们的公主”,他也无法认同。临风城承载的历史,足以撑破任何一个人的贪心。
另公爵诧异的是,队伍抵达时临风城上没有一点动静。太阳完全升起这点短暂的时间过后,城墙上迅速的出现了诺曼尼亚红白两色的旗帜,还有旧教的日月旗。公爵身旁的帝国教廷枢机主教古莱诺连连念道“真神保佑”。
“身为教廷的神职人员,我真是不愿看到这种场面。”主教向公爵抱怨道,“皇帝陛下既然是信教的信徒,为什么要娶一位异教徒为妻?我不对皇帝的决定妄加评论,但是我实在感到教廷受到了损害。”
“主教大人,据我所知,七年之前你还是旧教的一名神甫吧?”公爵眯起眼睛看这主教发亮的脑门,似笑非笑。“既然连你这样对信仰如此虔诚的人都能够被信教感化,为什么这些人不可以被感化呢?”
主教显得有些局促,公爵因为得意的而翘起的胡子让他更加羞愧,以至于完全丧失了在大神堂布道时的口若悬河。他涨红脸辩解道;“临风城的人,全是些自以为是的诡辩家和见风使舵的小人。即便他们今日赞美真神,明天就可能向真神的雕像啐口水。诺曼尼亚人,哼!”
公爵还想说些让主教更加难堪的话来打发这等待的时间,却听到城上传来号声,随后临风城的大门打开了。
“把梳子给我吧。”
伊芙琳停下手,把梳子从肩头递到公主的脸庞。
伊丽莎白并没有回头,只是把梳子接过来,慢慢地梳理着一头金发。窗外的阳光照射进屋内,却不如她的头发更灿烂。细软的发丝在她的掌中和梳齿间穿流,如水般柔顺。幼年的时候她曾经向母后抱怨过为什么自己的头发没有像其他女孩那样卷曲,直发的母亲微笑地望着她说道:“因为你是我的孩子啊。”
伊丽莎白近乎机械的梳理着头发,眼睛却直直的盯着镜中的自己。如同细雪般的皮肤,光洁的额头,纤细的眉毛,曲线柔美的嘴唇,唯一与以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毫无感情的回望向镜外的伊丽莎白。一夜的无眠让这双被称为“智慧之星”的眼睛出现了血丝。疲惫,这股情绪从双眼中倾泻而出,是因为早些时候与父亲的争吵,还有之后的哭泣。
数天之前,当父王告诉她要将她嫁给乌尔塞斯皇帝时,伊丽莎白的眼睛睁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大。
“嫁给皇帝?为什么?”
“公主,这是皇帝在亲笔信中提出的唯一要求。”佩格里翁国王虽然直视自己的女儿,却好似在惧怕什么。“此时此刻,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伊萨贝恩和血肉军团正在林松堡集结。十天之后,开赴临风城下的要么是迎娶你的部队,要么就是血肉军团。”
伊萨贝恩和血肉军团?听到这里,伊丽莎白惊住了。在过去的十六年间,帝国的边界线不断地延长,其中有四分之一便是血肉军团用被征服者的鲜血所画出的,而“洗礼者”伊萨贝恩的名字也随着他所统率的部队为越来越多的人所知。很多小国仅仅是看到了血肉军团的旗帜便投向于洗礼者,以免遭受灭顶之灾。伊萨贝恩并没有接受过任何洗礼,不信仰任何宗教,无论是新教还是旧教。人们以“洗礼者”来称呼他只是因为他参与的战争必定以对手的鲜血染遍其领土而结束。所以即便他没有加入帝国的新教,大神堂的主教们仍然对其不敢有任何非议。伊萨贝恩在过去的十六年中几乎都在帝国的境外作战——当然他战斗的地方后来都成为了帝国的领土,如今他来到了诺曼尼亚的边境。
“父王,帝国不是与我们签订过和平协议的吗?我亲眼经过那份约书,马克西米利安皇帝亲自与您署名……”伊丽莎白还是不肯接受自己会成为战争牺牲品,想要父亲通过别的方式解决。
“对,马克西米利安皇帝。”佩格里翁叹了口气,“可如君临维登堡的人叫做乌尔塞斯!时代不同了,我的女儿。你也知道最近十年中乌尔塞斯的所作所为,他把诺曼尼亚留到现在已经算得上是对古代文明的尊敬。当然,如果他想摧毁这千年文明,也只是朝夕之间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伊丽莎白苍白着脸问道,“为什么要娶我?他并没有见过我啊。如果他要征服诺曼尼亚,难道只带走我一人就足够了吗?”
“这件事,我也没有弄明白。”老国王坦白说,“不过,以我们的实力,即便是抵抗,也是毫无意义的。所以皇帝之所以要娶你,也只是征服诺曼尼亚的另一种证明。这只是一种形式,事实上我甚至并不认为他会真正与你交谈什么……”
“所以我就理所应当的成为了诺曼尼亚的牺牲品。是这样吗?”伊丽莎白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恐慌了。她站得笔直,又流露出了平日里的倔强样子,习惯性的咬着下唇。
“伊丽莎白!你是诺曼尼亚公主,是我的孩子。如果皇帝要我自杀换取诺曼尼亚的和平,我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所以现在这件事落在你的身上,我也希望你能明白自己此时此地的责任。”国王停了一下,把双手放在女儿的肩头,轻轻地摩挲着。“伊丽莎白,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明白吗?身为诺曼尼亚国王,我有责任保护更多的人。”
“甚至都不曾想过去抗争一下?”伊丽莎白还是没有动,她低垂着头,双手握成拳头,说话的声音越发的响亮而颤抖起来。“你真的认为诺曼尼亚人希望用这种方式获得生存的机会?既然如此,我们的军队和城墙,又有何意义?!”
“哦,伊丽莎白,我们为什么总是……”国王痛苦的摇摇头,随后放下双手转过身去。“如果你哥哥还在,或许会不一样。可是即便他和你有一样的想法,我也不会支持他。”
“我和哥哥有什么不同!”伊丽莎白快步走到父亲面前,几乎是喊了起来。“我和哥哥有什么不同!只因为我是女孩,就活该被牺牲掉吗?”
泪水从她的眼中涌出,她顾不上擦,看到父亲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懊丧的表情,她又不禁露出那种嘲讽的笑意。就是这样,嘴角轻微的挑起,这是最让佩格里翁国王心寒和愧疚的模样。伊丽莎白歪着头,一字一句的说道:“或者,你生下我这个女儿,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遇到这样的情况而留有回旋余地吧?”
这些话如同利刃刺进国王的心里,他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他颤抖着抬起手想要触碰女儿的脸,却被伊丽莎白退后一步躲开了。一步之间的距离,让老人再也不敢近前。
“伊丽莎白,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特里斯坦和你都是我和你母亲的孩子……”
“可是只有哥哥能继承你的王位,而我却不能。所以我是一个没有用的人。”伊丽莎白此时的声音已经冷得像冰一样了。“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尽我所能的为你做这件事吧,父王。告诉皇帝,我会按时去维登堡。”
说完,她便离开了。佩格里翁颓然地坐回到椅子里,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伊丽莎白的回忆从丝丝发间流出,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伊芙琳拉开门,荷娜嬷嬷的圆脸从门边探出来。
“公主殿下,天已经亮了。维登堡的迎亲部队已经抵达城外。”嬷嬷眼神游移不定,不断扫过公主的脸,揣摩着她的情绪。“卡维泽尔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好的,我马上就好。”公主放下梳子站起身来,“嬷嬷,请你进来帮我换衣服。”
“遵命。”嬷嬷回过头对门外低声说了几句,才把肥胖的身子挪进屋子里。
“不,不要那件婚纱。”伊丽莎白的语气很轻,但是眼神却已经足够坚定。“告诉他们在外面等着就可以,我要穿自己的衣服。”
嬷嬷有些惊诧,但是她看到公主微微地点头,只好又向门外说了几句,又走进来双手垂在体侧,等着公主的下一个命令。
“伊芙琳,帮我准备内衣,你知道我要的是哪一套。”公主用手指点着衣柜上层,又对嬷嬷说道,“那套婚纱是白色的,对吗?”
“如您所见,那是从戴着鸢尾花的美加农商人那里买来的,和您的母亲当年结婚用的料子是一样的。”
“嬷嬷,有什么规定——无论是旧教教义上还是古老的律法中——说明婚纱必须是白色的吗?”
“嗯,这……”嬷嬷脸上的肉像要绽开一般,涨得发红,她小心翼翼地答道:“依我所知,并没有这种规定。但是神谱当中记载,爱神费伦娜和植物之神谢伊相遇之时所着白纱,所以按照惯例,婚礼之上新娘都穿白纱。至于法律,我所知不多。”
“我所知道的也是如此,并没有必须要穿白纱的理由。信新教中也没有。”公主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随即又严肃起来。“嬷嬷,今天我要穿的衣服——”
伊丽莎白俯身打开床头的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包裹放在床上。当她解开包裹的时候,荷娜嬷嬷叫出了声来。
“就是这一件了。”伊丽莎白轻轻的摸索着摊在床上的黑色纱裙。
“公主,可是黑色,黑色不能出现在婚礼上的啊!”嬷嬷有些急了。她受国王的命令来帮助公主梳洗着装,但如果公主当真穿着这一套衣服出去,国王的表情也可想而知了。
“是吗?根据是什么?”伊丽莎白的嘴角微微翘起。
“呃?”嬷嬷的眼睛飞快的转着,尽力搜寻记忆中所读过的每一本典伊书,却没有得到什么帮助,只得沮丧地说:“没有……可是,只有在葬礼上才会穿黑色啊。”
“那你以为今天是什么日子?”伊丽莎白放下手中的黑色纱裙,走近嬷嬷,死盯住她的脸,“婚礼?嫁给皇帝?不,今日之后,伊丽莎白便死去了。这就是葬礼。我就要死了。”
“不,公主,”嬷嬷慌张极了,望向伊芙琳想要得到一点支援,年轻的侍女却一点都没有往这边看,只是将一套内衣在黑纱裙的旁边铺好。哼,原来她早就知道公主要这么干了。嬷嬷已经没有时间责怪伊芙琳,因为公主似乎不会改变主意了!
“你没有必要不安,嬷嬷。”公主收起严肃的表情,把双手放在胸前揉搓着。“父亲不会不高兴。或许他会,但是只要我走出临风城,他就不会不高兴。而皇帝陛下,他当然也不会不高兴,因为他可能不会见我的面。所以这件事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一件衣服罢了。说到底,这是我的婚礼。”
“好吧,殿下,我听从你的命令。我真不想看到临风城的婚礼是如此模样。”嬷嬷现在可是沮丧极了,倒真的有点像是参加葬礼。
“女孩子出嫁本来也并非是皆大欢喜,母亲们不都是流着泪在送行的吗?”公主露出带点伤感的笑容,又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窗口。“嬷嬷,我们不能让客人久等了。”
说完,她将双手伸平,伊芙琳解开她内衣背后的带子。
号角又吹了一通。
斯坦纳已经没有心思去数这是第几通号角了。旗杆留在地上的影子越来越短,炎热的天气已经然他有些难以忍受,公爵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与枢机主教斗嘴了。虽然在马上挺直后背让他更加痛苦,但是他始终不能放弃“皇帝的代表”这一荣耀所应有的体面。正当他感到脑袋愈发昏沉的时候,临风城的大门打开了。
步兵队从大门中率先出现,在门边分列两行。之后是骑兵,将这条人型过道铺设的更长,随后出现的是一小队白马骑兵在队伍的最前面站住。队伍中最前面的一名骑手纵马来到维登堡的队伍面前,在距离公爵十步开外勒住缰绳。
“我是卡维泽尔,佩格里翁国王忠心耿耿的仆人,临风城卫队的长官。公爵大人,伊丽莎白公主已经准备好,请陛下的使者上前接驾。”
“啊,卡尔泽尔,国王何在?”事到如今,公爵却又不像之前那样焦急了。他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银亮的盔甲,健壮的身体,毫无疑问,这是一名优秀的骑士。
“国王大人正在城上等待。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骑士又一次强调道。
“明白了。”公爵点点头,又问道:“主教大人,我们一同过去怎么样?”
“嗯?”主教显然没想到公爵会如此提议,弄不明白什么意思。“我还是不过去了。新教徒不应该踏上信仰旧神的土地。”
“好吧好吧,主教大人。错过了这一次,恐怕你再也不会有机会与旧神叙叙旧了。”公爵哈哈大笑,好像赢得了这场斗嘴的最后一局。“年轻人,请带路。”
卡维泽尔便引领着公爵和几名随从来到城下。
公爵在城门前停下来,仔细看着这座城墙。他微微闭上眼睛,仿佛听到千百年间无数智者在诵读那些智慧的典籍。临风城,你的神秘是我无法完全领悟的,但是我的后代会牢牢的抓住你,榨取你的每一滴智慧。公爵如此想到,却听面前有人说话。
“阁下可是斯坦纳公爵?”
公爵睁开眼睛,面前的白马骑兵不知几时分来了,现身的是一个头戴金冠的老者骑在马上,心想这就是佩格里翁国王了。“正是在下。国王陛下,我代表乌尔塞斯皇帝来此迎娶伊丽莎白公主。”
国王面无表情,勉强说道:“承蒙陛下恩宠,临风城不胜荣幸。此前我政务缠身,并没有及时与您见面,请原谅。”
“皇帝陛下是不会在意的,我也不会。”斯坦纳点了一下头。“为了临风城,我愿意等得更久一些。请问公主殿下可以出来了吗?”
国王没有再说什么,将马带向一边,号声又响起来。公爵向城门里面望去,正面对的是一座喷泉,智慧之神正将水瓶中的智慧之雨水洒向大地。在洒落飞溅的水珠之中,一匹白马缓缓地出现,走到城门前。
黑色?公爵显然没有想到。马上的女子所穿的是一袭黑色长裙,头发完全隐藏在一条黑色的头巾里,而且腰间还挂着一柄剑。她美丽的脸平静的扬起,并没有在看任何人。公爵仅仅为她的美貌吸引一小会儿,随即就被这彻底的黑色所困扰起来。
“公爵大人,我是佩格里翁之女,临风城的公主伊丽莎白。”
“不胜荣幸。”公爵将左手按在右胸前俯下身。“白银公主,我向您带来乌尔塞斯皇帝的爱意和问候。”
“十分感谢陛下的好意。”伊丽莎白很满意公爵刚刚所表现出来的惊诧,就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请问陛下为何不能亲自来迎娶她的新娘?”
“啊,殿下,帝国如今并不安定,北方边境的蛮族侵扰和西方的叛乱仍然需要皇帝分神。而且帝国的版图还在不断的扩张,很多事情都要陛下决定。”
“没错,如果陛下本人亲自来到诺曼尼亚,恐怕他自己也会搞不清楚到底是作为一个征服者还是一个新郎吧?”
“公主殿下,皇帝陛下对您的倾慕不容怀疑,虽然他不能亲自前来,但请您理解他为帝国的操劳。”公爵此刻完全没有了斗嘴的情绪,面对伊丽莎白的逼人气势已经难以招架。他笑嘻嘻的用手捻着修剪整齐的短须,偷偷看向佩格里翁国王,却发现老国王对女儿服装的惊诧还没有结束。
“公爵大人,寒暄就到这里吧。我想一路上我们还有很多机会互相了解。”伊丽莎白并没有太过分……事实上她知道自己已经很过分了。
“好的,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公爵随即转向老国王。“殿下,我再次向您表达皇帝陛下的敬意。我现在要带公主离开了。”
佩格里翁难以掩饰自己的激动,嘴唇颤抖。他没有想到女儿会以这个样子出现,但是此时此刻心中他却难以责怪她,他的心已经被悔恨和愧疚占据了。老人望了女儿很久,这张可爱的面孔或许再也见不到了,他甚至想到反悔这桩婚事,却终究是无可奈何。最后,他才稳住自己的声音,轻声的说道:
“你的母亲会为你骄傲。”
“是的。幸好她今天不在这里。”伊丽莎白说道。“公爵大人,我们走吧。”
斯坦纳公爵向国王行了礼,便转身向自己的队伍骑行。伊丽莎白一声不响的跟在后面。